星期天的 Troublemaker!

星期天的 Troublemaker!

台北星期天 (Pinoy Sunday)
導演: 何蔚庭
編劇: 何蔚庭 / Ajay Balakrishnan
主演: Epy Quizon / Bayani Agbayani / 林若亞 / 陸奕靜 / 張孝全 / 莫子儀 / 曾寶儀
制片國家/地區: 台灣 / 菲律賓
語言: 漢語普通話 / 塔加路語 / 英語
上映日期: 2010-05-07
片長: 84分鍾

文/劉嘉銘

第一屆槟州社運電影節在4月份播放了3部工人電影,馬來西亞籍導演何蔚庭執導的《台北星期天》(Pinoy Sunday)被挑選為首部播映作品,從兩名移地勞工(馬諾奧和迪艾斯)和一張沙發的奇幻之旅,開啓對移工議題的討論與對話。

Pinoy是菲律賓人引以自稱的俚語單詞。

導演何蔚庭當年接受《破報》訪問時說,《台北星期天》最初構想純粹是從“搬沙發”的影像開始。但,馬諾奧和迪艾斯的經歷與“外來者”的視角,卻為觀眾拼湊和呈現了台灣移工的生活作息、環境和情感。

如時限一到深鎖鐵門的宿舍“生活管理“、低微的收入(貨車都租不起)、對家屬的掛念、假日跟同鄉蹓躂、祈禱、互訴鄉愁和尋樂解悶的情景。男警察、酩酊大醉的摩哆騎士機車及記者的角色,亦反映社會對外國深色人種(尤其是低階級)的無知、欺善怕惡、種族歸納與貌相偏見。

0416宿舍的夜禁,剝奪了移工業余的活動自由。星期天,成為他們唯一能喘口氣、苦中作樂的日子。是怎樣的文明國家,要飄洋過海來陌生國度的勞動者,犧牲部分的基本自由人權爲代價,像被限制拘留的犯人般喪失行動的自主性?不服從遊戲規則者,如卡洛斯,就要面對被雇主革職、執法單位遣送回國,以殺一儆百的命運。

那一天,是他最後的台北星期天。

短短一天的假期,對另一些移工恐怕是種奢侈。寄宿在雇主家中的家庭傭工,基本上沒有下班和休息時間,24小時待命服務。迪艾斯在擔任家庭傭工的女友安娜生日當天提出分手,而挨了一巴掌。安娜沒有多余的情緒宣泄,一轉身就推著輪椅上的老奶奶離去。不懂,究竟是菲律賓人的樂天派性格使然,或是習慣全年無休的她,開始適應了沒有灑淚的隱私空間,強行壓抑情感。

《台北星期天》不是一部移工血淚史,全片爆笑連連、歡樂悠哉的片尾曲,輕而易舉地掩蓋了現實中一首首唱不完的悲歌。毫無疑問,社會上難免有善心雇主和與“幸運”移工,但政府的客工政策、執法單位的濫權跋扈、企業與中介的盈利至上、本地勞工無處宣泄的滿腹怨恨,都有心無意(無知)地形成和加深對移工的偏見/歧視,塑造一個壓迫性的結構和嚴重失衡的勞資關係。

把遺棄的紅沙發與冰涼啤酒,當成家的寄託、天堂的想像,似乎僅是一味的自欺欺人,醉醒即幻滅。因為,現實中並非如此。

“幸運者”,咬緊牙根履行合約後回國;不幸者,中途被遣送、成人口販賣集團受害者或魂斷異鄉。尼泊爾的國會代表最近在亞洲跨國會外勞課題事務組訪問馬來西亞時表示,去年共有346名尼泊爾籍外勞在我國死亡,平均每周有一宗牢獄猝死案。這是個多麼駭人的數據,而我們社會的回應和普遍觀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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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的說法是,“他們不是過得好好的嗎?”、“我沒歧視外勞,但他們搶本地人的飯碗,沒交稅/選票、製造社會和治安問題,為何要享受平等待遇?” 。否則,會義正言辭說,“不可以虐待和不人道對待外勞。但是,他們有一些是活該的…..”。顯然的,我們害怕被標籤道德不正確,卻又嘗試說服自己移工是許多問題的起因,不斷地辯護和合理化,擺盪在正義和誠實的矛盾之間。

經歷的差異,一定程度為不同的人建構不同的觀念。思考、研究與理性辯論,不是要誰強行隱瞞內心的聲音,否定親身體驗的案例,或刪除記憶。反觀,是要去正視及檢驗某種觀念的形成過程中,是否充斥被扭曲的資訊及類似以偏概全的認知錯誤。

我們,或許有不愉快的遭遇。但,社會應比個人偉大。縱使不一步登天去檢討現有的客工政策,下一個星期天,提醒自己,在街上的移工不一定是troublemaker,但他們肯定是被壓迫的一群。

作者簡介:新聞工作者,畢業於理科大學傳播學院新聞系,副修社會學。關心,並參與推動媒體自由和人權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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